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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鹰乐队28年后的另外一次古典主义技术展示》说真的我觉得我没什么资格写这张唱片的评论,老鹰乐队不属于我的时代,其音乐风格的来源与东方世界也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他们不出唱片在家歇着的年头都比我的岁数长——他们上一张正式录音室唱片是1979的《The Long Run》,28年后的今天出版了现在这张《Long Road Out of Eden》,这中间的年头足够长了。 在中间这28年内,他们的影响力从未真正衰减过,以国人而论,老鹰乐队的影响力真正发扬光大也是在90年代中后期之后的事儿,1994年他们重组并进行了著名了《Hell Freezes Over(冰封地狱)》巡演,发行了可能是乐队历史上最著名的唱片《Hell Freezes Over》,虽然这只是一张新歌加精选加现场录音的集锦式唱片,却真正让老鹰乐队在全世界领域内声名鹊起。虽然全世界几乎每个练吉他的小伙子都弹《Hotel California》弹得手指头起茧,虽然几乎人人都有那张著名的现场唱片《冰封地狱》,虽然从房地产新贵到摇滚小青年都会点头说老鹰乐队是好听的——但,也仅限于此,仅限于好听而已。在90年代中期以前,他们的成功基本只限于美洲大陆,毕竟他们的出身是美国乡村流行、乡村摇滚,而且自1971年组建之时就把自己定位为全明星乐手组成的全明星乐队,走的是商业路线,和那个辉煌伟大的70年代美国摇滚乐的突飞猛进关系不大——虽然他们是当时最著名的摇滚乐队之一,但他们并没有像其他那些更激进的名字一样成为伟大的历史——老鹰乐队被写入摇滚乐教科书的标签只有两个:在商业上的巨大成功,和音乐上精准到无以复加的严谨的技术流。 他们的技术确实太棒了。这可能是专业人士和乐评人们热爱他们的真正原因,按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明明是70年代美国摇滚乐洪流中的一员,却不像与他们一起巡演的那些伟大名字一样具有革命性,他们几乎完全是凭借着完美的技术征服了挑剔的乐评人。1994年完美得令人咋舌的不插电版本《Hotel California》就不说了,对于老鹰乐队在音乐上的严谨和古典主义式的考究,你可以听听他们最近的专辑同名曲《Long Road Out of Eden》,这首长达十分钟的乐曲中的每一声细小的音色都经过了仔细的斟酌,层层叠叠的吉他贝斯鼓还有键盘,把一个并不复杂的动机发展成为史诗式的作品,负责任的说,这不是天才的灵感乍现,这完全是熟练技艺带来的教科书般的十分钟。以听惯了后摇作品的当代摇滚乐青年的角度讲,这是冗长的十分钟,但其中递进式的结构、器乐的演奏、以及音色的选择随便抽出一部分来,就可以被同行们借鉴。 《Long Road Out of Eden》讨论了许多问题,反战、反环境污染、反政治高压等等,但其实那更多只是几位老爷子表示一个姿态,该唱片若被市场认可、被歌迷接受,靠的肯定还是其中古典主义式的严谨和完美的音色。据说前不久老鹰乐队搞了一次只针对圈内人士售票的小型演出,最贵的门票是小一千欧,我完全相信会有人去看。 中国摇滚没有断代,只是换代.
十年,以及我和许巍的绝版青春五月十七号,许巍终于要在故乡开演唱会了,象是为了兑现一个长达十年的诺言,而我能不能去见证这个诺言依然未知,无论如何这个曾经带给我安慰的人在那些漫长的不得不流泪的晚上在我耳边浅吟低唱,让我沉重的心曾经感到过轻盈。这是很久以前写的一个贴子,现在看的时候依然会感觉被触动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贴在这里,算是纪念吧。 前几天在收拾家的时候,忽然翻到了《在别处》,就是许巍的第一盘专辑,磁带的角落里依稀印着“中国新音乐的春天”,我看了当时笑了,一盘绝望阴郁的专辑竟然被称作了春天。97年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呢,那个时候香港回归了,全国人民举国欢庆,我和宿舍的几个哥们逃课躲在八里村阴暗的录像厅里看着《北京杂种》。那时候好像还没有互联网,没有网吧,没有qq,空气中飘荡着情侣的味道。那时候朴树刚刚上大学,写了一首歌《火车开往冬天》,一遍一遍的听,在冬天听,觉得很温暖,想象着遥远的异乡,阴冷的街道,后来才听到了一些这个年轻人的故事,无非是补考退学这样索然无味的事情。对了,还有许巍,那时他还在西安,还有他的飞,曾经在一个阴冷的冬日的午后起着我破旧的自行车飞奔到建大听他的演唱会。5块钱一张票,很地下的感觉。跟着喊,嗓子都哑了。后来就听说他终于选择离开,到了北京,把《执著》卖给了田震,田震因为这首歌红了近十年,一直到现在居然被称为天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行《十年》随便问谁都是喜欢听,然后十年这个词就开始流行,到处都是十年来,心情怎么样人怎么样,Kurt死了十年,距离1993年的红堪演唱会也过了10年,时间过去了,改变的是什么,不变的又是什么,我变老了,很多人走进我的生活又从我生活中走出,消失在无限远处,除此以外我没有任何改变。听许巍的歌也有将近十年了,这十年中我看着他从年少到年老、从愤怒到平和、从故乡到异乡。 这些潦草的文字也许并不代表什么,甚至有时候我都怀疑我的这些记忆是否真的存在。也许年纪大了,觉得自己生活得越来越不真实,西安的这个秋天来的措手不及,我需要一些回忆温暖我死去的心。 《在路上》,封面上那种暗黑的色调一下子就把我拉到了97年那寒冷阴暗的冬天,一个背影背负着一个巨大的翅膀,努力想飞,可沉重的翅膀压着他的身体,举步维艰。 对于这个人似乎很熟悉,十年来,他从一个满含愤怒的愤青成为一个安详沉稳的中年人,我像许多人一样,多在阴暗的角落里看他的表演,愤怒到平和,年轻到中年以及故乡到他乡。但现在想要写一点关于这个男人的时候我又觉得有点茫然了,就像一个你很熟悉的人,当你离他很近的时候反而无法区分它的轮廓,变得模糊了无法触摸了。他留在你心中的影响如此之重,甚至成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让你无法言说,也就不了了之的随时间而去了。 有的时候我不愿意轻易言感激,因为有的感觉在你心里的时候你觉得它很重,但一开口,便轻了,也许语言能表达的东西总是很单薄,也许就像老子所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许巍就是这样,他在我年轻的生命中投下了影子,黑色的暗影,紧随身后,直到今天我依然能够想起当年的那种敏感与忧伤。直到今天,我在写他,我心中依然很明白,我说不清楚。但岁月的流逝,使得当初心中的悸动已经慢慢的平息,他过去的愤怒以及被他所感动的我都已成了过去,已经无法追寻。所以,我才能追随着记忆中那若隐若现的黑暗的剪影,慢慢的用文字勾勒他的样子。 第一次听到许巍的声音,是在一盘合辑里面,好像叫红星一号,后来陆续出了二号三号等等的。与他的现场不同,许巍终究是绝望和灰暗的,就像这座灰暗的城市,现场的疯狂只是对于这种绝望的无力的掩饰。就是那首《两天》,“我只有两天,一天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还是飞不起来,依然需要等待。。。。”,简单的配器和低沉的不加修饰的声音,使一种黑色的忧郁在黑夜里蔓延,不断的充盈在我情绪所能及的每一个角落。有一种很浓重的绝望的感觉就像山一样压着胸口,使得心情越来越低,“我只有两天,一天用来希望,一天用来绝望.....” 。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听到这样单调的声音会觉得震撼,也许是他的声音,也许是那种一下子就弥散开来的黑色的气氛。 后来没命的听,那是在考研的时候,厚重的窗帘后面我的世界没有白天与黑夜只有醒着与睡去。也许是那种对于前路的迷茫和恐慌使我对于这种绝望的感觉有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喜爱,一个人,一遍一遍。还是飞不起来,还是飞不起来。那奇怪的嗓音,绝望低迷的夜,黑色的世界。后来我想,可能对于每个喜爱摇滚的孩子,都带着点儿对于现实的反叛,在压力下生长的烦恼和因敏感而产生的忧伤。有些话始终无法对人说,所以很感动这些黑色的情绪,觉得真实。 97年的秋天,阳光终日灿烂,和地上落叶一样黄得耀眼,而日子却像白开水一样平淡让人厌倦。年轻的时候总是这样,觉得自己能任凭想象的改变这个世界,满怀激情,不甘心平凡。而每天就这样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日子所吞噬,却无力挣脱。有的时候就在这样秋日或夏天的午后在街上乱走,阳光灿烂,睁不开眼睛。 街上人流汹涌,阳光温暖,内心冰冷。在我过马路张望来往车辆的时候猛然地听到了一句,“没有人留意,这个城市的秋天。窗外阳光灿烂,我却没有温暖”,当时人整个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呆了,情绪在车来车往的灰尘里漫飞,那种沧桑的声音,隐隐的木吉他的声音和不断蔓延的绝望。这个城市的秋天如此凌乱,树叶在秋风中瑟瑟掉落,洒满一地的凄凉。在这阳光灿烂的街头,每个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的赶路,但是,有谁留意,我的秋天,我的忧伤? 我想这是一个同样有着孤独和悲情的人。 后来我想想这盘当时我发疯一样爱着的专辑遗落在角落里是有原因的,因为它总是让我回忆,回忆那些年少轻狂,回忆当初种种的不应该。有时候我变得很敏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触碰到那些柔软的往事,于是我的选择就是把它扔到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一个角落,在自己的斗室中相忘天涯。“那些与生俱来的孤独,那些自以为是的阴险。。。。“,当我第一眼看到燕子的时候,我觉得她就是那样的孤独,与生俱来,深入骨髓。我以为我可以给她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一些简单的刺激,好让她忘了那些不眠的夜晚。可在他们的眼里我始终是一样的,从来都是那样,从开始到结束,从春天到秋天。后来我听到了汪锋的《我真的需要你》,“当夜晚降临繁星满天,我灵魂的影子斜在那个墙上,没有脸也没有心脏,在长安街上像朵苍白的花,我现在不再需要啤酒和上帝,我现在真的需要你”,眼眶就湿了,毫无征兆。 我还记得我抱着吉他坐在操场的草坪上给她弹《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我对他说:“燕儿,我不再爱了,因为你”,我甚至天真地以为我坐在她的对面我就真的很善良。可是,我错了,我依然孤独,我依然可耻,我曾经以为我能够全身而退,可是我终究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就像当年我耻笑的人一个个混得都比我好,我才知道,我是一个彻底的傻瓜。 我是个感情敏感的男人,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我是很普通的,就像冯巩说的,丢在人堆里面就找不到的那种。不管在哪里我是很容易对那些漂亮的姑娘们动心,但这是感觉,但却不会有太多的感情,就像路边漂亮的花朵,你喜欢它们但你不会把它们带回家,花儿有刺而且旁边戴红箍的老大爷也不会愿意。感觉人人都会有,但感情呢?有几个人会有时间和耐心和你交互这个东西。 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张楚,他,不朽。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走出了阳关,又回到了故乡。就像《东邪西毒》里说的,“年轻的时候总会想到沙漠的那一边去看看,其实去过了才知道,沙漠的那一边也是沙漠,和这里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一个隐藏在你内心的痛苦中的影子,一只普通的《苍蝇》,飞来飞去和别人一样,没有方向。“这爱象糖桨粘住了翅膀,让我没了力量等着受伤,让恨堵在心里堵得慌“。年轻的时候总是觉得明天肯定会很美,理想的世界就像在心里闪动的一道光芒,年轻的时候没有想过要去珍惜。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依然会有轻盈的燕子优美的滑翔在我视线可及的地方,可再也没有一只会静静的停靠在我的屋檐下。 在听歌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在歌声中寻找自己的影子,从那种声音中来体味自己的情绪。我有一个自己的世界,隐秘的花园,我在其中不断沉湎。或许,每个人都有,但我们生来不同,却遥遥相应。 在这里,讨论他的音乐的本身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义,它已经成为一种符号一种心情,那种曾经年少轻狂曾经敏感忧伤的痕迹。喜欢许巍的朋友能够很容易得从人群中找出来,那种感伤的气质。 “无所谓什么坚强,无所谓什么悲伤,我从来都是这样,没有方向”,我曾把《水妖》里的这几句歌词随手的写在书的封面上,班还在上,可是魂飞魄散,曾经地坚持在我不断的妥协中体无完肤。趴在桌子上面,看着窗外昏黄的太阳,心里空荡荡的,我不知道我的明天是否还要重复着昨天。 有一天,我看到了他的新的专辑《那一年》,我忽然想起,《在别处》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听了。“那一年你正年轻,总觉得明天肯定会很美。。。。” 今天,我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迷惘愤怒的青年,不会像过去那样激烈,不会对事物怀着过于浓重的期望或者要求。甚至于许巍的新专辑在大街小巷传唱的时候,我都没有想到要去买一盘回来听。 很长时间了,夜里会常常无端的醒来,总觉得睡得不安稳,脑子是空的,夜也是。月光透过窗帘的一角印得墙上一块光亮。呆呆的看了一会,忽然想听听许巍的声音。这个人的嗓音有了些许的变化,不再那么阴郁,充满了一些明朗的词语。夕阳、大理、爱情,他在歌中会唱给你听,不再像过去那样独自的吟唱悲伤。 有一次看个访谈,他说自己的生活几年来都很安静,和少数人交往,听听歌,不怎么出门。生活很简单。那时就想,这是个理想的状态,但,可能同时就失去了现实里残酷生活的压迫所激发出的创造力量。其实我最害怕的就是摆脱了生存压力之后,做作的诉说自己的痛苦,那种为赋新诗强说愁式的伪善则更让人觉得绝望.所幸的是,没有令我失望,我还是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不在愤怒,现在的许巍是个幸福的人。这也许让许多对他的愤怒抱有很大期望的人感到失望,但这才是真实的他,这才是做到了对自己诚实的许巍。我想,对于美好的追求,对内心的坦白才是艺术的意义,看到自己爱的人满足的微笑,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吗? “那一些温暖在我心间,伴随着我想你的今天,你让我长久沉重的心,感到从没有过的轻盈”----《温暖》 “我沉默无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你,我忽然忘了,我来时的路”---《闪亮的瞬间》 “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中我的女人,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里,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故乡〉 “我想忘了昨天不眠的夜晚,我已厌倦所有虚幻的梦想......每一天走在纷乱的世界里面,我才感觉现在要的是简单。”----《简单》 “我曾是孤单的飞鸟,飘荡在远方的天空,如今我已经飞的太久,才知道你就是春天”---《方向》 后来我又看见了《时光漫步》,许巍经历了岁月,年龄大了,走过了黑色绝望的茫然时期,得到了爱,终于不再孤独的回味自己凄楚的心情。开始歌唱美丽的地方和美丽的你。温暖的许巍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他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各种媒体面前,虽然他依然腼腆和拘谨,但看得出来他内心的幸福,这个为了理想不顾一切背井离乡的曾经的年轻人终于实现了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2004年的冬天,我又一次看到许巍,他开始掉头发了,也沧桑了许多,所幸只是有点谢顶,没有像何勇一样像气球一样吹起来。前几天又看了一遍红勘的那场堪称经典的演唱会,唏嘘不已,真是岁月如刀阿。许巍拿着他的新专辑《每一刻都是崭新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光看名字我会以为这是一个过气的蹩脚明星的口水专辑,看来许巍真的不愤怒了。 “曾经以为,只要带着那把青春的长剑和赤子的良心,就可以说服自己不出卖理想的灵魂。在最寂寞和不得不流泪的晚上,即使连自己都在笑自己傻的时候,依然拔出怀中的长剑。刺痛自己,提醒自己,勇往直前,直到现在“。这是写在专辑封面上的话,我知道这个男人开始怀旧了。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可是当音乐响起,我竟然发现自己有了想流泪的冲动,那发冷的感觉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上,矫情一点说,我又被这家伙击中了。 “谁画下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谁让我们哭泣又给我们惊喜,让我们就这样相爱相遇。。。。”2005年的夏天我在西藏的那些日子里,在那一望无边的云海的下面,在被疲惫和高原反应折磨得快要死去的时候,就是这首歌,《旅行》,一次一次的敲打着我的耳鼓,从未间断。我像一个少年离家的孩子,唱着儿时的歌谣再次回到故乡,兴奋感动,无以复加。我的内心很脏,我知道我想要在这个离天最近的地方,清洗我的灵魂。可是回到拉萨,回到布达拉,回到了我阔别已久的家以后又能怎样?只能在一次上路,再一次在路上颠沛流离亡命天涯,相爱相遇之后,我们只能把一次次的相聚当成分离,只能一次次地走在漫长的路上。 “我不顾一切的跋涉千里,只为再次见到你,在我心里是永远的家;一些记忆在我心里,如今再次又想起,在我心里是温暖的家。。。。” 今天的许巍,像个出世的哲人一样的许巍,更安静更平和了的许巍。他在这首歌里像在总结一样说着他自己,或者说是很多人的曾经,他就像个老人一样怜爱的诉说着那些青春的过往,那些冲动迷茫和激情,那些远远飘散的纯真的爱情。许巍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暖,像一个宽厚的兄长一样,他洞穿一切般的说出了我所有的心事,,这感动让我猝不及防。就那么一遍遍的听着想着,我竟也静静的笑了,我知道自己不能逃避,当这一切远远的走开的时候,我是不是也会露出那最温暖纯真的笑容呢?曾经的岁月会留在我们最珍贵的回忆里,像这歌声一样,可以遗忘,但永远不会消失,因为那是我们共同的年少岁月,共同的懵懂年华。 这个幸福的男人,一定还记得十几年前那个背着破旧的吉他背井离乡的男孩,离开了故乡来到北京。一定还记得当初生活的窘迫,五个人吃一碗面的温暖。一定还记得当初放弃稳定的工作而走上前途未卜的征程。当初觉得完美的生活在别处,毅然离开离开,沙漠那边的风光好过这边的吗? 许巍曾经说过,他有一段时间非常不喜欢听自己以前的作品,因为那听上去十分的不快乐。我想他一定是很真诚的说出这些话的,因为我无法想象现在的许巍再继续他年少时候的愤怒和痛苦,这个北方的汉子是坦诚的。我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喜欢的不仅仅是他的音乐,还有他的经历,百折不挠的精神,最重要的是这些年的积淀,对人生对亲情爱情的重新认识。许巍成熟了,冲破黑暗的樊笼,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和温暖。 许巍,你远远的走了,可在别处的我,又该去哪里寻找曾经的感动呢? 我打算在黄昏的时候出发 搭一辆车去远方 今晚那儿有我友人的盛宴 我急忙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迎面扑来的是街上闷热的欲望 我轻轻一跃跳入人的河里 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滴轻飘飘地象我年轻的岁月 我脸上蒙着雨水 就象蒙着幸福 我心里什么都没有 就象没有痛苦 这个世界什么都有 就象每个人都拥有 继续走 继续失去 在我没有意识到的青春 十年了,很多事情都涌入我的脑海,我所有的朋友,所有陌生的人,所有熟悉的人,你不能抗拒,你无法拒绝,你也不能把握。 流下眼泪来,你还能看见什么,“我曾经逃避,也曾经面对自己,当我面对着镜子,才发觉自己曾经失去太多”。 不知不觉中岁月流逝,而我的青春已经绝版。 再见,打口的一代打口的一代正在消失,中国在变化,青年在老去,市场在蔓延,狂想、誓言、诗歌甚至自杀的冲动都被积攒起来的财产压到了箱底,记忆,像初恋一样在资讯的浪花里融化,塑料和废塑料旋转着,完成了我们的青春,现在,我们带着残缺的歌声,踩过方便面纸箱、穿破的Alchemy牌T-shirt和第一个被扔掉的避孕套,再次上路了。
在《北京新声》的扉页上,印上了“献给打口的一代”的字样,人们说,打口的一
代是买不起这本书的,何况它如此时尚。但是不,在开始写《北京新声》的1997年,时尚还没有露面,大龄青年却已经开始回忆,在北京、天津和广州的打口大户成为行业标兵的时候,我们要问:谁才是打口的一代?是和打口唱片一起度过青春期的人,还是刚刚加入这个行列的人?是一小群享受着秘密的快乐的人,还是整个那一代男女? 从1992年开始,全国各地都开始出现这种废塑料,和摇滚乐一样,它几乎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当我们弄明白它是因为美国、加拿大的唱片厂和大型销售企业为解决库存问题而进行销毁的结果时,也发现过去繁荣的磁带复制行业消失了——想起教科书上对资本主义的控诉,想起那些因过量生产而被倒掉的牛奶,我们冷笑着,毫不留情地把他们的废弃物接受过来,按照《音像世界》的指导,分门别类,销售、购买、倾听、扒带子、学习和享受。没用多长时间,一个行业形成了,每一个和摇滚乐,或者广义的新音乐有关的人,都成为这个秘密的掌握者。在去年,荷兰人高伟云试图撰写有关中国摇滚乐的书时,我们为打口唱片的10年总进口量做了一番推算——500吨?1000吨?没有人能肯定,我们只知道,它是中国摇滚乐最主要的资讯来源,和无数青少年的精神食粮。 在进口音像制品基本由中图公司垄断的情况下,我们是饥饿的;负责引进海外唱片的音像出版社小职员、负责填写进口订单的中图公司小官员,对音乐和青少年市场的了解并不比鞋匠更多,而属于全世界青少年的音乐文化,像洪水一样在闸门外咆哮,并通过打口,随风潜入夜,滋润了在文化沙漠和文化垃圾中挣扎的苍白的一代人——是的,从时候,一个无论是港台歌星还是中国作协都无法控制的文化开始疯长,无论是教育体制还是娱乐潮流,都不能再左右那些得到了新的音乐、新的游戏、新的归属感和新的广阔世界的孩子。 那么什么是一代人?他们要有多少人才算一代人?5个,还是5千万?就像“垮掉的一代”、“迷惘的一代”是由十来个作家构成并激发为代际特征一样,打口的一代也不需要所有的同龄人都去购买打口唱片,只要有那么一群人,在它最辉煌的年代,和它一起成长,被它改变,并形成群体文化,那么“一代”就是成立的。当年《音像世界》会员刊物的读者,今天有一半都在音乐产业工作,他们已经成为中坚力量;同样,当年的打口青年,今天已经是小型唱片公司经理、地下摇滚明星、各种级别的乐队成员、乐评人、演出策划人、杂志创办者、学者、吉他老师和边缘文化的受益者,他们已经接近或超过30,成为既得利益者或继续革命者。他们不再一无所有,因为他们至少听过了成百上前张打口唱片,曾经在拥挤杂乱的小房间发出狂喜的叫声并花光一个月的饭钱,他们有了经历,也就有了被改变过的人生。 如果一定要从代际文化的角度说起此事,他们,就代表了不甘压抑的一代、盲目寻找的一代、打开地下通道的一代、创造边缘文化和生活方式的一代、顽强生长的一代、抗拒和挣扎的一代。营养不良并不是那个时代的特征,知道了营养不良的真相才是,因此打口的一代也是和盗版VCD、民营书店、同居、租房、《创世纪》、《环球青年》、长发、文化衫等等一起成长起来的。有那么多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生活方式,在那个时候被发现,并被珍惜和传播,这才是一代人身上最特别的地方。如果说中国从来都没有过青少年文化,那么从打口的一代开始,他们有了。通过或不通过摇滚乐,他们得到了自己的语言、自己的价值观、自己的娱乐和自己的形象……在他们之前是理想破灭的一代,在他们之后,是获得自由的一代,而他们,是带着青春气息,被打了口,有点疯狂也有点悲伤,倔强地改变着命运的一代。 因为地域经济文化的不平衡,我们也可以说,打口的一代在消失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影子撒向了更广大、更封闭、更贫瘠的土地。而打口的一代自身,也因为有限的选择和偶然的获得,而不可避免地成为畸人和天才辈出的一代,就像我们从打口唱片中获得的资讯仅仅来自美国、加拿大公司,构成了一个毫无体系也残缺不全的音乐图谱;但同时,更强大的消化能力和思考能力,又帮助了这一代人免受信息爆炸的伤害,得到了更丰富的创造性力量。 而今刻录业正在崛起,盗版商素质直线上升,音乐资讯开始丰富——仅摇滚乐杂志,就有《通俗歌曲》、《我爱摇滚乐》、《极端音乐》、《重型音乐》、将创刊的《摇滚》、过去的《摩登天空》、《朋克时代》和《自由音乐》,更不要说各地自行制作的独立杂志,和成千上万的摇滚乐网站。独立厂牌和独立文化、地下电影、实验艺术、另类思潮都开始扎根,出没在北京五道口的青少年,仅凭服饰就能区别出他们与摇滚乐、hip-hop、日韩流、朋克的关系,全国各地打口唱片的销售点,早在3年前就已经被收集和公布,打口的一代是和这一切一起发生的,他们的消失,正是新的、无法归纳的力量的突变和勃发。 那时候我们说:“你可以不听打口,那么你拒绝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意义,但是对于那些不满足现状、被新鲜和刺激所吸引的人,它意味着另一种生活,今天大城市的青少年,在早恋、性、生存方式、文化产品、家庭民主和娱乐方面获得的进步,是小地方和过去的人所不能想象的。但对于打口的一代来说,这一切和摇滚乐一样,是可以争取的,哪怕要付出代价。今天已经普及了的Sonic Youth和Nirvana,打口磁带曾经卖到80块钱,那些狂热的购买者,以他们的执着和傻气,换取了自己的选择…… 打口不是亚文化,就像青少年亚文化是一个操蛋的词一样——一切不被学术和体制所归纳的,都被拒绝在文化的门外。但这个既不是由艺术或哲学,更不是由意识形态或商业霸权所传播的文化,已经是燎原的烈火,它不在书上,不在大学里,它仅仅,也将继续存在于我们的肉体和呼吸里。 打口的一代和一个夹缝中的时代一起,渐渐远去,我们再见吧。只要有新的路,我们就还有新的行走。颜峻 摇滚史上大事件---不列颠入侵过去的40多年里,在所有摇滚史上影响波及全世界的运动和事件中,“不列颠入侵”是最让人激动和具有重要意义的。在美国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事件,只有当年“猫王”的出现和70年代的朋克/新浪潮运动。这些事件的共同点就是:同样的不可思议和具有革命性,并对美国的流行音乐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关于“不列颠入侵”有一种不公平的说法就是:这些英国乐队只是一些新瓶装旧酒
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时,英国曾经有过短暂的本土摇滚乐萌芽,但很快就被那些翻唱美国摇滚乐的乐队和年轻偶像的风头盖过。那时摇滚乐只能在每星期屈指可数的几天通过电台收听,而美国摇滚乐队的巡演更是罕见至极。所以英国的青年音乐家和听众只能通过自己创作音乐来投身于摇滚乐。60年代早期,利物浦成了最大的“Beat Boom”运动酝酿地。当时有数百支乐队分别在曼彻斯特、伦敦、贝尔法斯特等地成长起来。当美国的摇滚先锋们先后病逝、隐退、或者由于丑闻和商业原因而身陷囹圄时,这些年轻的英国晚辈们却狂热地继承了他们的偶像们的音乐。查克·贝里(Chuck Berry)和巴蒂·霍利(Buddy Holly)是这一代年轻音乐家最崇拜的英雄,但其他的艺术家比如“艾弗利兄弟”(Everlly Brothers)、“猫王”、日尼·温森特(Rene Vincent)以及“摩城运动”中的一些人也在英国被普遍接受。 当你听“披头士”早期的唱片时,你可以很容易找到这些“英雄”们的影子,只不过他们加入了更多自己的东西。他们在许多方面都是先锋:他们写出了摇滚史上最具创造力的旋律和和声;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才华,而不是象有些乐队那样靠背后的音乐家创作;他们用充满激情的表演、蔑视陈规的态度和幽默感表达了年轻人的叛逆精神……“披头士”和同时期其他那些优秀的乐队一起创造了摇滚乐历史上从未出现的新摇滚语言。 “披头士狂潮”在1963年首先出现在英国,紧接着在第二年出现在美国。毫不夸张地说,“披头士”不仅取得了商业上的成功(曾于1964年在一星期之内打入排行榜前五名),并且改变了摇滚乐本身。有人曾经批评说“披头士”和“滚石”比起来只是一支“安全”的乐队,但这种说法有失偏颇。实际上,“披头士” 可以和其他乐队一样“硬”,只要那是适合他们乐队的。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最伟大的折中(将摇滚和流行融为一体)乐队并且创作出了摇滚史上最丰富多彩和有创新意识的音乐作品。 那时“披头士”所面对的最大挑战来自那些以伦敦为基地的有R&B背景的乐队,这些乐队学习的榜样是马迪·沃特尔斯(Muddy Waters)这样的美国电声布鲁斯先辈。“滚石”(The Rolling Stone)、“新兵”(The Yardbirds)、曼弗雷德·曼恩(Manfred Mann)、“奇想”(The Kinks)、“漂亮东西”(The Pretty Things)、“谁人”(The Who)是伦敦地区的代表乐队,而“动物”(The Animals)、“戴维斯外套”乐队(The Spencer Davis Group)、“他们”(Them)则是非伦敦地区的代表乐队。他们从大量早期的不出名的布鲁斯和R&B唱片里汲取养分,从而创造出一种速度更快、更鲁莽的带布鲁斯味道的吉他音乐。为了标榜自己的个性,他们把“披头士”不赞成或者反对的东西当作提倡的重点。和“披头士”相比,他们更加公开地反叛社会,他们的头发甚至也更长。 但这些R&B的支持者和“披头士”之间的分歧其实也并没有某些媒体有时所渲染的那么严重。他们经常会翻唱相同的歌曲,比如“披头士”和“滚石”就都曾翻唱过“摩城”公司早期的歌曲《钱》(Money)。更有意思的是,“滚石”的第一首热门歌曲竟是翻唱自列侬和麦卡特尼的《我想做你的男人》(I Wanna Be Your Man)。后来,这些乐队都开始了自己歌曲的创作,并有不少旋律、和声都很优秀的歌曲相继问世。 1964年到1965年,“不列颠入侵”运动看起来已经日渐势微。事实也证明了只有那些既有能力写自己的歌又富文采的乐队才能存活下来。纵观整个60年代,只有“披头士”、“滚石”、“奇想”始终维持了高水准的创作能力。他们用天才的创作和令人眼花缭乱的乐器演奏一直推进着乐队前行的步伐。而象“新兵”、和“僵尸”(The Zombies)这样的乐队则在发生内部问题和解散危机之前曾经短暂地充当了“迷幻摇滚”和“实验摇滚”的先锋。另外还有少数乐队也存活了下来,比如“灌木”(The Hollies)、曼弗雷德·曼恩等乐队就是靠在他们擅长的流行摇滚中加入前卫元素来保持商业上的成功。 1966年,在“不列颠入侵”最初的冲击力开始消失的时候,一些优秀的乐队却开始展露头角。其中以“小面孔”(The Small Faces)和“特罗格斯”(Troggs)尤为突出。第二代乐队在音乐上进行了更具实验性的探索,他们中有的是经历了第一次“入侵”浪潮的老将[比如“交通”(Traffic)、“菁华”(Cream)],有的则根本没有受到那场运动的影响(比如“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 然而,现实中的“不列颠入侵”从未停止过。来自英伦三岛的艺术家们不停地踏上美国这块大陆,而事实上,听众们也早已经比过去更加国际化,尽管人数的增长速度没有1964和1965年那么迅猛。“民谣摇滚”(Folk-Rock)、“车库摇滚”(Garage-Rock)、“迷幻摇滚”(Psychedelic-Rock)从那些英国最优秀的乐队中脱颖而出。摇滚乐自身也大大受益于它的这种充满艺术自由、个人表达的氛围(不仅仅是和声、旋律和吉他制造出的声音),从而在由“披头士”和后来者所引领的方向上继续着自己的足迹。 推荐唱片: 1.“披头士”(The Beatles)所有的专辑,尽管他们在1962-1966年的专辑最精彩。(Capitol) 2.“滚石”(The Rolling Stone)《单曲集》(The Singles Collection)(ABKCO) 3.“谁人”(The Who)《Meaty,Beaty,Big and Bouncy》(MCA) 4.“奇想”(The Kinks)《精选》(Greatest Hits)(Rhino) 5.“新兵”(The Yardbirds)《竞选第一辑》(Greatest Hits Vol.1)(Rhino) 6.“动物”(The Animals)《完全的动物》(The Complete Animals)(EMI,UK) 7.“僵尸”(The Zombies)《A、B面单曲集》(Singles As & Bs)(See for Miles,UK) 8.曼弗雷德·曼恩(Manfred Mann)《EMI年代精选》(Best of the EMI Years)(Griffin) 9.戴夫·克拉克五人组(The Dave Clark Five)《戴夫·克拉克五人组的历史》(The History of the Dave Clark Five)(Hollywood) 10.“灌木”(The Hollies)《30周年精选》(30 Anniversary Collection)(EMI) 11.“他们”(Them)《“他们”和范·莫里森》(Them Featuring Van Morrison)(Parrot) 12.合辑(Various Artists)《“不列颠入侵”1-9辑》(The British Invasion Vol.1-9)(Rhino) 13.“漂亮东西”(The Pretty Things)《吵闹:Fontana时代精选》(Get A Buzz:The Best of the Fontana Years)(Fontana) 14.“小面孔”(The Small Faces)《“小面孔”》(The Small Faces)(PolyGram) 15.“戴维斯外套”乐队(The Spencer Davis Group)《“戴维斯外套”精选》(The Best of The Spencer Davis Group)(Rhino) “木马”乐队的《2003年全国巡演日记》,看了有着些许的心酸!03.7.21 1607列车 下午3点,大包小包,找位置坐下 没有空调,很热! 开车,不带来凉风 喝带的燕京— 蒸笼里的享乐主义时光 还包括了: 打扑克赢来曹操的5块RMB。 上铺睡风雷,脚往旋转电扇里伸去 由于一次翻身 引起了大脚拇指的伤害 车厢里的气味不好闻起来 我才知道旅行开始了 问: 但为什么不能给我舒服一点的旅行?起码不要太热! 被反问:凭什么非要舒服一点?这难道不是价值观的问题?? 结束语:哦~,也是。 夜间行车--3:16 安眠药一颗,以绿茶服下 两眼不眨,使人咬牙切齿的闷热环绕着我 结论:人生便是旅行 而旅途残酷(热)! ````````````` 被旁边刘与吆喝吵醒时 还在夜间 两个弯腰乘务员的剪影赫然 语气压抑和急促 问:你们位置上的果皮盘去哪儿了? 刘与怒答:滚开!我要睡觉!! 这次醒来是一个噩梦! 我个人认为~ 03.7.22 苏州 4件行李在我身上 闷热``` 又开始了 03.7.24 杭州 长途汽车在高速公路上,我在长途汽车上。 酣睡着,梦见海面上孤独的灯塔。12点就到达,找到旅馆住下,我们在楼下蒸笼般的小 店吃了点什么,不记得了。 2.30到场地里调音,音响系统还处于空白状态。我们忙了起来,这不是一个好的演出的 地方,一切都得我们自己来办,接线,曲目单和调试.我们对这已经习惯了,没有抱怨和喋喋不休。这些事持续了4个小时,其中大部分时间是我们在等待缺少的设备的到来。7;00我和湖湖去电台的直播采访,一小时候后我们在部分观众面前最后调试了乐队整体的平衡。 9;30我们开始了,说实话我在舞台上听到的是不清晰的反送,一切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如同我站在这操蛋现实的对面发出我自己也听不清的声音。演出的主办者好象也上台说了些什么,我才懒得去管。大概台下有300位观众,我想他们有一部分还以为我们是黑豹或零点那一路货色,我确定他们会在演出开始的20分钟内带着茫然的眼神离开。剩下的是听过我们唱片的人,我们在结束时延长了舞步的尾奏,我们玩得还算高兴,因为我们喜欢演出。还有一不错的消息是我们在现场卖掉了8张EP唱片。我一身臭汗,饿得像条狗,我得吃点什么了,忽然想起来我从中午还什么都没吃过呢。 03.7.25 苏州 早上8点左右被曹操从无梦的睡眠里叫醒,距那颗安眠药吃下的时间不到5个小时。这经验离我不远,像在不久前经历过一样。 12点到苏州,它热得像地狱,毫不夸张的讲,也许有42度,这个温度和江南的湿度可以使我狂乱,绝对!住在比杭州好一点的旅馆,更干净,离演出的场地更近,这让我舒服一点。还是音响的问题,我们是在使用80年代的歌舞团的舞台设备完成演出的,幸好酒吧不大,我们能应付,在我们的坚持下,主办者热情的给了我一支FENDER电子管吉他音箱,它有100W,我真该感谢刘欲,他给我好运气。和杭州一样,我们也是在部分观众面前最后完成调音的。演出在半小时后开始,我好象是和雷雷玩了台球,运气不好,我运气一直不好。 酒吧里挤了300人,真他妈热,我打赌没多少人来是为了看演出的,这不重要.在不了解的人面前演出我更兴奋,虽然我们不是硬核乐队,但我们从不怯场,我像枚火箭,除了坠毁,或者到达,眼前别无他路。一些人退去,留下另一些人;一场观众间的冲突发生在<爱得像蜜糖>里;一个小子在台前哭泣;曹操总是在演出中喝太多的酒;我不习惯在回过头时看不见湖湖的脸;几束温度在45度以上的光线烘烤着我们;我们在***狂轰乱躁里结束演出。我们总是这样,不管听不听摇滚乐的傻呼呼的观众们都喜欢这样,我们只要在演完我们乐意演的歌以后,在结束演出前来上这么一套就可以收东西走人了。我估计如果在最后2首歌时上演一段即兴的初级狂躁也只会有少数人感到莫名其妙,多数人则兴奋异常。 1:00到4;00是我们小规模的痛饮,然后等着我的是安眠药和旅馆房间门口的那一小块地板,没有洗澡,空调极冷。 03.7.26 上海 起晚了,8:30急忙忙地拿着家伙从旅馆出发,在到上海的大巴上我整个昏迷在最后一排座位上,谁要是来打搅的话,我脾气肯定不会好,接下来是3个小时的沉睡... 昨天的酒还在胃里发酵,这和着正午的生物状态使我昏沉的跟着他们来到演出现场,我们的消息是3:00开始,我们错了,演出将在1:30开始,现在12:30,你遇到这类事的感觉是真***够意思!我真正的想法是休息一下,而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乐器在台上能够发出动静来--我们做到了。20分钟后我们几个在先进来的部分观众面前表演了盒饭秀,这也是一件美事。 说实话我喜欢ARK狭长形的后台,我现在像是要登台的小丑表演者和我的烟斗. 我借了个太阳镜,台上灯光很强使我眼睛发疼,而且一有人拿闪光灯照我,我就会失明 几秒,这感觉不好。 人很多,我们被500人楞楞的看着,我很傻,他们在期待什么? 台上反送并不好,演出不牛比。我觉得在下午2:00的温度和疲惫下来看演出的人比我有 屁眼,有人是在木马上投入了些情怀的。我则乘机卖了一把EP和童伟亮的T恤.我们都认为明晚才是正式演出,只演了部分歌曲,演完后有人说这场才是给乐迷的演出,明晚是生意,我傻了一会儿。 有人在老歌里欢呼,我认为他们应该去听新歌,我们在上海卖光了带的150张EP唱片。 当晚 棉棉家 我们住棉棉家,她在纽约,托果酱给我钥匙。 十几个人喝4种酒,大堆食物,一个样子不错的水果蛋糕,我还吃掉了棉棉的巧克力。 我不吸大麻,一夜宿醉。 凌晨时大家都醉了,我和胡湖谈了会儿佛教的事,其实是争论。 接下来我喝光了剩下的酒,和坡坡收干净房间。 我在棉棉的浴缸里睡。 她是我遇见不多的算酷的都市人 她逍遥吗? 不 她忧伤 03.7.27 还是上海ARK 2小时的调音时间,ARK有完整的音响系统和熟练的调音师,这使我们很轻松地获得了演出以来最好的音响。200多人坐在椅子上看我们,我们情绪不错,唱了为这次演出准备的所有曲目,夜晚和酒精显然更适于音乐中情绪的扩散和小规模狂欢。人们后来情绪很高,舞步时一个小妞在台下右边的远处独自跳跃着,我注视了她一会儿。 我们在口哨和叫喊中返场,曹操喜欢这样干而我却不感冒,我喜欢演完就走,我用断了2 根弦的吉他弹了Love will tear us apart,这是所有我撒过的谎中的一个,我依然如故。 最后我扔向台下的拨片落在一个啤酒杯里, 我依然如故。 03.7.28 候车室 果酱说26号的演出没让他像期待中那样激动,也许吧。 我们应该只对自己期待,就像我期待在旅行中经历一切。 我告诉自己他是个敏感的人,眼睛很亮。 03.7.28 南京 夏天里最热的几天被我们赶上了,其实前面每个地方的温度都差不多40度左右,但只有 南京莫名其妙的像个蒸笼.我呼吸困难,吃的很少。 一如既往,一下午调音,我的一个效果器坏了,酒吧经理几次过来老老叨叨,是一个长得 干干净净的有点卖弄的年轻人,曹操还跟他费口舌,我觉得这家伙很傻。 每次从一个好音响到一个坏音响里我就觉得像穿了双湿鞋子测200米,拖泥带水得很。 晚上人不多,但我们演得很疯,曹操在沙地行走时跳到了音箱上,而**着吉他音箱看着他,高潮乐段里胡湖的手指打在镲片上,台下一群小子跟着我们跳来跳去,我正准备在舞步时跳到他们中间去,胡湖说他的手指动不了了,我们结束了演出。 接下来更糟糕,我险些在街上中暑,曹操胃病发了, 我可不想看见他往纸巾里弄点血拿给我看。 可能昨天在上海吃坏了东西,我们都在拉肚子,一趟趟去厕所。 我说:还有什么比在一起拉肚子更加纯洁的呢? 我们真是够傻的一支摇滚乐队! 03.8.1 深圳 早上6点湖湖他们的车到广州,我到车站跟他们碰面,大巴载我们去深圳,这该死的 地方要边境证。 下午 我们调音,还不错,但到了演的时候音响就完全改变了状态,我们在一个酒吧乐队唱了很多烂歌后出场,这感觉真是不摇滚的很。一些感觉优越的家伙看着我们,他们的钱并没多到可以支撑他们糟糕品位倾向的程度,可他们努力使自己有这样的表情。但这是我们的演出,我才不管,底下有几十个真正听我们的,这不错了。我在电话里唱了FEIFEIRUN,我最后以踢掉吉他线头作为突然的结束,我把T恤上的汗拧到台上作为纪念,我发现我的吉他坏了一个拾音器,有天我会像它一样坏掉,我们住在一个人们用来打炮的旅馆里,桌子上全是些要付费的春药和避孕套,我们需要休息,对于他人我们什么都不是,对与自己来说我们是 全部。 03.8.2 还是深圳 调音总是花掉比演出还要多的时间。 晚上有5只乐队演出,我们是第4个,人很多,这个酒吧光线很暗,天花板很低,我几 次踢掉了插头。 我们演完后居然还有跑场的拷贝乐队唱烂歌,他们无处不在,生活比我好,我太蠢了 ,也许。 每天演出很好,可以让我感到高兴和累,之后可以有简单而塌实的睡眠。 我们很年轻,有跑动的力量! 晚上我在欧阳家住,还有天桥,他们让我很平静和舒服 他们比我酷。 03.8.3 广州 下午我们从深圳到广州,我装效果器的箱子坏掉了,一路上一直在不停的坏东西,我还 不停的掉牛仔裤和袜子,因为每次都是急冲冲的离开旅馆。眼下我只有身上的这一套衣服了, 我很臭。 我们在演出中第一次有熟悉我们音乐的专业调音师,他是我们EP的制作人兼录音师郭劲刚,我们获得了很好的音响效果,此外我们目睹了一个酒吧的形成,在演出前这个场地还什么都没有,几个小时候后它变成了一个什么都具备的酒吧,这很神奇。 人很多,很热,气氛很好,我话一向不多,周围的地上全是我的汗,最后人们要求我们返场,我再次唱了Love will tear us apart ,胡湖他们都不再想唱它,我跟曹操说:来吧,这是最后一次了。鬼知道这个谎要撒到什么才结束。 广州在我意料之外的激动,我耗尽力气。 广州的出租司机总是口气不好的叫我系安全带,这很排外,但比上海好,上海司机只会跟我理论,越底层的人越排外,越有大都市的优越感,这很可悲。 我有时希望这个国家被炸掉后重来,你不可能只炸掉坏的而留下好的,这也很可悲。 03.8.6 南昌 我们住一个很老旧的旅馆,过道上厚厚的红色地毯通向走廊尽头窗口的铁丝网,老式的窗式空调发出影响睡眠的声响,极热。 我们晚上11:00到场地调音,在酒吧门口遇见几个醉汉和吃了摇头丸的妞,这是一个满地布满垃圾的酒吧,像个坑脏的海滩,地上湿乎乎的。显然这里的人认为只要接上线就可以演出了,没有调音师,曹操在处理接得乱七八糟的音响,这个工作持续到很晚,这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曹操胡湖弄到早上6:00结束,在街上我还看见一夜不归的中年人和几个一群的年轻人,这一切让我感觉很糟糕。胡湖建议去吃早餐,我说:我不去了,我要睡觉。结果是我们都回旅馆睡。 03.8.7 我发誓我永远不再想在下午演出,这城市是火炉,可来的人还不少,我知道我们受到欢迎是因为我们在情况还不错的99年推出了唱片,说实话我不想做一支淹没在3流打口带乐队中的摇滚乐队主唱。别跟我说做音乐可以使我快乐的鬼话,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只有遗憾和痛苦,即使也有快乐的时候。 我坏掉的吉他发不出我满意的声音,在疲劳的时候演出是地心引力对你进行考验的最好时机,我觉得快要被紧紧的吸在地板上了。我涣散的结束了演出,我不清楚台下的人对我们作出了什么样的反映。去他的这些事。 我现在能想到的是:在你做得动的时候就做吧,不要停下。 03.8.16 石家庄 我中午12点到了石家庄火车站,雷雷和兰鹏飞来接我,在火车上有时断时续的睡眠,还是一场下午进行的演出,3点开始,我没有参加调音。 昨晚我感冒了,嗓子很痛,伴随着对这个城市的景仰我站在了观众面前,因为事先有人告诉我石家庄有200多支摇滚乐队,只是一个大数目。我不记得演出进行怎么样了,我只知道(YELLOW STAR)和(美丽的南方)我已唱不上去。 在一些会唱木马的歌的人中间,我们把演出推向结束,但这次演出对主办来说并不美妙,我们只卖出了70张票,这使得我们在当晚9点搭上开往青岛的火车,这是一趟挤满了人的慢速列车,主办者给了我们4张没有座位的车票。之前我已经在发烧,头很晕。我对站在空气不流通的车厢里度过一整夜感到恐惧,因为明晚还要演出,曹操说不如取消青岛的演出,因为这样一晚上会使我失去状态。 结果是我决定一试。 列车上 我们花了每人20块在餐车买了几个座位,因为别的车箱连洗漱间都被没座位的乘客占住,实在无法立足。我们玩牌,我大赢了他们几个。我高兴的坚持着是因为feifeirun在我身边,她不像我,对于坏的环境她从无怨言,她像天使在人间。列车在山东境内坏掉了,只能以大概每小时10公里的速度行驶着,我和雷雷站在过道里看着漆黑的窗外,雷雷肯定的说这野外一定长着肥硕的大麻。一夜无眠,这样一直到了早上8:00我们才补到卧铺,拿着所有的行李穿过很多车厢,我们获得了睡眠,我感到很冷,在上铺狭小的空间里我紧紧用毯子裹住自己,发了很多虚汗。 03.8.7 青岛 中午12点我们到了青岛,我在一个来接我们的女孩身边惊讶的发现了王云中,我们住的是一个阴潮的小旅馆,旅游城市所有东西的价格都没有道理的昂贵,旅馆更是。 下午在调音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了,我一直在咳和发烧,嗓子发疼,于是找了个医院打点滴,他们抢钱一样要我付200块,我倒在走廊间的病床上听杂乱的脚步和病人与护士之间的争执,并昏睡过去。醒来时已经6点了,我必须在6点回到演出场地,我叫来护士拔掉没打完的点滴,买了2瓶含可待因的止咳水,在演出前把它全部喝完。 过多的可待因倒是让我不咳了,但使我感到晕呼,我双腿发软的站在台上,演出气氛很好,只是我的嗓子毁了,不听使唤的跑调,曹操在演出里屡次跳到台下,那情况很好笑。我连跳起来的力气也没了,我想我们几个都很累。之后我就出现了幻觉。 这幻觉是一条黑色的狗在王云中的三明治上跳舞。 03.8.30 北京 我的吉他彻底坏掉了,在排练室曹操修了半天,它发出了质量很差的声音,我不知道在剩下的演出里我怎么办,我付不起修理费和换拾音器的钱。北京琴行的小子认为自己有很优越的心态和职业,如果不是必要,我从不去那里。 今天演出的舞台像卡拉OK的包间,酒吧很小,演出时曹操和雷雷只能站在台下,观众们跟我们之间始终保持了3米的空地,这情况在北京不多见,他们在远处盘腿而坐,神情严整,我几次因此笑出声来,这是我们遇到的算很差的音响的地方,加上我坏掉的吉他,观众只能听见一堆乐器在轰鸣,干涩的人声在吼叫。我心情很沉重,但装出很快乐的样子,秋天的到来总是让我忧伤,那凉意撕裂我们。我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恐慌,我不知道会到达哪里,或许会回到原来的地方,但时过境迁,我明白我已经回不去,但那又如何,男孩们成长,女孩们成长,在那一瞬间的歌唱里至少能揭示出一些什么吧。风吹着茂密的树叶发出的声响;离我很近的火星;与人谈话时的心不在焉;酒杯清脆的碰撞;大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和路灯的光华构成了这个夜晚。在我不停发出的怪叫的那一刻,我想哭泣。 接下来还有10个城市的演出,我希望自己有好的心态去面对朋友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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