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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曰无衣——我眼裏的钢七连(三)

    三.     後钢七连时代

    老七连的士兵们不再尽情品尝自豪的美酒,然後沉睡在荣誉的醉境之中。他们不再轻易去回想连长在年少轻狂时许下的那个关於永远的承诺。伤痕和风霜烙印在他们的岁月裏,疼痛的感觉包裹著曾经最珍惜的东西,於是每个人对待曾经的连队都显得郑重而小心翼翼。

    钢七连,这三个字在後钢七连时代裏散发著比原先更为强势的吸引力。那些被刻写在士兵身体的荣誉基因被全面激活,每个离散出去的兵都记著,我曾经是七连的人,七连的人到哪裏都是尖子,到哪裏都不能输。

    连队散了,可骨头不能散。

    夥伴分离了,可骄傲不能分离。

    马小帅拒绝了高城作弊式的帮助,喊出那句“别以为我没到七连几天就长不出七连的骨头”;许三多背负著受伤的伍六一向考核的终点拖动,说著“不抛弃,不放弃”;伍六一宁可退伍也不愿意接受施舍,强调著“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个兵”;周遭一切的听闻者观看者因这些年轻的战士而动容,在他们身上恍然看见了活生生的钢七连。

    军队可夺其将帅,匹夫不可夺其志

    於是钢七连就拿地方,在每个人的心裏傲然站立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予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岂曰无衣,亲爱精诚,王于兴师,修我弓弩,与子同志。

    岂曰无衣——我眼裏的钢七连 (二)

    成才跳槽是连队开始解散的序章,不,也许连序章都算不上,只能算作一个起始符号。但这大幕,无论如何,都这样被拉开了。

    成才告别的时候,用了一饭盒啤酒创造了钢七连的跳槽记录。这样的事实对於高城来说是一个突如其来意想之外的打击,他看著成才的表情犹如被亲信从背後捅了一刀,显得那样难以置信。两秒钟之後,他冷冷淡淡地说了声,好。骄傲的钢七连不会挽留一个要跳槽的兵,骄傲的高城也不会为一个跳槽兵感到惋惜。然而无论如何,竟有人要从他为之骄傲的连队跳槽,实在是对他那强烈自尊心的严重打击。不过,这伤口犹如瞬间触电,来得快,去得也快。

    史今复员正式奏响了离别的章曲,恋恋不舍的伤感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他走的那天,没有下雨,可对於三班的每个人来说,那场雨淅淅沥沥不能停歇。如果没有许三多的突然搅局,史今的告别会将完整而庄严,全连的士兵都努力维持著肃穆凝重的气氛,为老班长最後的逗留盖上军人特有的雄壮和尊敬。虽然主持仪式的高城曾一度哽咽,虽然史今看著战车的目光那样依恋,虽然谁都能聼出伍六一竭力喊叫后压抑的悲伤,但谁都在拼命地舍弃某种被称为儿女情长的情愫。七连的人,应该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好汉;七连的人,不愿用泪水去泡软了战士的刚强。然而许三多的出现像一把重锤,轻易地粉碎了勉强筑起的堤坝,於是在三班的寝室裏,流泪终于又取得了这项行为在送别时候独有的特权。

    许三多没有那许多儿女情长的顾忌,他死死地压住史今的行囊。在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因为骤然失去而引发的悲伤看起来那样天经地义,他就像被人欺骗的孩子,觉得全世界只有自己最具备号啕大哭的权利。

    伤感的蔓延在泪水的浸泡裏显得轻易而不可抵挡,周围的人们在眼泪坠下的当口迅速又把泪抹干,这样的动作或许是因为作为士兵的矜持,或许仅仅只是因为看到有人哭得这麽伤心,於是自己便不能完全发作。

    高城在不断地看著手表,这个急性的连长在那一刻显示出比以往更甚的不耐烦。在所有人之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流泪的人。之前史今在他怀裏泣不成声的时候,他就已经抱定了某种心态,如今亦然。他似乎觉得这是身为领导的责任或应有的胸襟,在所有人都扛不住的时候,咬牙挺住的人将会成为容纳所有伤心的处所,让所有将内心的柔软暴露在外的同伴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依靠。

    经历了悲情而艰难的告别之後,史今终于独自离开了。几乎同时,改编钢七连的命令传达到了连队,一场悲壮的骊歌到底还是迎来了它的最高潮。


    用成才的话说,曾经牛气的钢七连现下成了做落没的连队,从连长到士兵个个朝不保夕,惴惴不安。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切切地看著那把悬在头上的刀,对於改编这样的命令,辉煌而骄傲的七连束手无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似乎是对当时情形的最佳写照。等待变成了时间所赋予的最大煎熬,早也是一刀,晚也是一刀,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有时候也会盼望这刀快点斩落,把他们在片刻之间,无法还手之际杀个乾乾净净,倒也捞著个乾脆,却又难舍难分与同伴们的情谊。

    洪兴国带著第一批战士一起离开了,他走的那天,没有下雨。一行人悄声地提著行李趁著天蒙蒙发亮的时候无声地向七连告别,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吵醒了同寝的战友。然而这样的清晨,注定了所有人都会醒著,装作睡着的样子,默默地同第一批离开的夥伴告别。留下的人,没有送别的权利,这是连队裏下达的死命令。

    第一批,三十六个人,全连在瞬间空出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在那个清晨,这忽然多於的空间被无限制放大,使整个连队都感到寂寞的馀响。

    高城是唯一去送行的人,他替洪兴国提著箱子,一路送到连队门口,不说一句话,合作已久的搭档最後用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作为正式的告别。目送所有人离开的时候,高傲的连长倔强地维持著挺拔的军姿,如岩石一样,一动不动地立在晨风裏。在面临失去的时候,他选择了咬牙挺住,选择了军人这个职业,就是选择了这种强硬的活法。身为钢七连的核心人物,高城更能体会“咬牙生抗”这四个字的含义,退一万步说,在人前,七连的人要强,要绝对地强,才无愧於流淌在他们身体裏的骄傲而荣誉的血液。

    周围的人怀著复杂的心情观望著七连,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七连,这个伫立了五十七年的巨人正在逐渐死去。这死法虽是出於人事调动的客观需要,可却著实类似古代的车裂,断其四肢,残其躯干,当充当刑具的五匹马向不同的地方跑动,受刑者就眼睁睁看著自己四分五裂知道坠入死亡。

    於是,有人惋惜,亦有人感叹。

    然而高城和他的兵说,不!

    七连是一个巨人,即使面临死亡也有勇士最後的悲壮。留下的人用自己压抑的悲愤壮大著连队的士气,让所有旁观的人们都觉得他们没有少了三分之一;全体出动上团部打架,只为了将一段文字的勘误弄个清楚明白;还有第五千名士兵的入连仪式,庄严肃穆,从五千个喉咙裏吼出来的连歌,没有因为缺少了战友而减低了士气。

    这是七连最後的宣言,能够昂头面对子弹的士兵,即使死亡,也要死得尊严。

    然後,一批一批的人走了。

    送走最後二十七个人的时候,高城孤独地站在操场上,分别在即,他依然想象往常嚷嚷私话那样高声地激励一下因伤感而显得沮丧的士兵,可话到嘴边,终于至转成一句,解散。

    伍六一靠在车裏,一言不发地望著高城。

    马小帅还没登车的时候就已经憋著要哭。

    甘小宁爬上车一边抹眼泪一边拼命地向高城挥手告别。

    所有离去的人的目光

    高城的目光

    在这出离别的戯码中一度在时空的某一点纠结,然後逐渐拉远,失散,触碰不到。

    对於高城来说,钢七连的最後一滴血液被抽走,以刚强闻名的巨人此刻融钢化鉄,终于伤痕累累地倒了下去。

    最後的最後,从接到命令伊始就一直扛著的连长终于扛不住了。

    岂曰无衣——我眼裏的钢七连(一)

    一.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这是高城後来常用于形容某段往事的话。

    某段往事,其实指的是曾经在钢七连生活过的日子,特别需要说明的是,这个钢七连,仅指拥有五十七年历史的那个战斗尖刀部队。高城就是这个连队的最後一任连长,在他的任上,七连被改编,他和他手下的兵在非自愿情况下各奔东西。後来听说,团部又组建了一支连队,拿了他们的番号,继承了他们的名字,可在高城看来,这并算不上延续或者传承的意义,新的七连对他这个老连长来说,没有名字和存在以外的更多意义。

    通常,当电视旁白念到这里的时候,镜头会以某种形式推移,力求造成一种恍惚而穿越时空的效果,或者画面悄声一阵,然後对白渐响,由远及近……

    “不抛弃也不放弃,所以我们叫钢七连!”以高城的这句话作为开场白,先前的旁白隐匿了最後的尾声,定格在训练场上的画面开始移动,镜头推近高城,他正在慷慨激昂地对一百多号兵嚷嚷他的私话,然後一切的颜色都明快起来。

    一切的开始,都预示著这将是一场美好而愉快的回忆。

    那或许是个蓝天白云的好天气,总之一切的颜色都因为鲜明对比而各自靓丽。搭配的背景声音不是通常小资情调的雀鸟脆鸣,微风习习,代之以战车的震耳轰鸣,履带碾过地面,是装甲兵们都已经习惯了的节奏。

    钢七连的士兵们那时离分别还远,在部队相对单纯而爷们儿的日子裏,他们要做的是用血管来容纳连队五十七年来的光荣历史,然後训练训练再训练,用自己优异的成绩为这个集体再增添一份可以骄傲的资本。 “不抛弃也不放弃”的誓言混合著集体荣誉感和使命感拧成一股强大的凝聚力,一次又一次涤荡著七连士兵的心灵,然後仿佛遗传基因一样地镌刻在身体裏,终身不能忘记。

    列兵许三多说,钢七连的生活方式就是给自己树立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然後嗖地把自己扔过去,把自己扔过去的,就能成为连长眼裏的红人。

    士官伍六一说,七连的人到了哪裏都是尖子。七连的人一咬牙没有办不成的事。

    连长高城说,就是要把其他连毙得满地找牙。

    七连好斗而骄傲,这感觉混同了凝聚力基因一起在士兵的身体裏发生作用,形成一种纯粹而利落的行为审美。他们相信自身的实力,所以不屑一切奉承拍马的谄媚。就像他们看不惯成才在兜裏揣上三包烟,以社交对象的级别为派烟标准的行为。白铁军说,这样的兵在哪个连都有,可在七连,就这麽一个。甘小宁对此事倒是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在白铁军接过成才的烟之後利落地拍掉老白手上的烟,此时,他骨子裏的骄傲那麽显而易见。

    七连友好而团结,他们不同情弱者,但也决不放弃一个战友。就如列兵许三多的成长绝非仅属於他个人的努力。从同寝的室友不惜牺牲午休时间陪他练习,到班长宁可被砸伤也要激发出他的勇气,再到班副每次板著脸看似不耐烦地指导,甚至那个从一开始就叫嚷著不要许三多的连长也时常在默默的观望中偶然默许一些鼓励。许三多终于在漫长的努力后融入了这个全团最牛的集体。他赶上了,成了尖子兵。又好比甘小宁和白铁军甘愿为了伍六一和许三多的玩命行为连坐受罚,心甘情愿地没有半点犹豫。因为这就是这样一个团队,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有人说,那时候的钢七连仿佛一个大家庭,有严厉的高成爸爸,宽容的史今妈妈,倔强的伍六一哥哥和一群爱打爱閙的手足兄弟。
    高城说,钢七连历尽坎坷但至今不倒,他还立在这里,并且将会永远这样下去!
    年轻和热血使永远的许诺这样轻易而让人坚信不疑,对每个钢七连的士兵来说,这是个美好的愿望,就像沉沦在幸福中的人期许时间凝固。 许三多1
    永远是一个玻璃的美梦,看来美丽,但会被轻易打破。

    於是,雨季来了。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
     ——贺铸《六州歌头》

     我一直固执地相信,相信男人之间有一种让女人永远无法企及、或许也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情意。所谓“肝胆相照”,所谓“惺惺相惜”,所谓“刎颈之交”,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而我,也一直认为,对这种情意的描写与刻画,最精到传神的莫过于古龙了。譬如李寻欢与阿飞,譬如沈浪与熊猫儿。
     可是,这个夏天,我看到了《士兵突击》!
     心灵深处那早已被繁琐工作与家事掩埋的军旅情结喷薄而出,兵迷们说:这叫中毒。
     于是,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属于男人的,或者说,是仅仅属于男人间的至情至性!

    (一)一诺千金重——班长之与三多

     就是那一回头,眼眶中将出未出的泪,紧抿的双唇,眼神中的复杂。班长,是不是在那一瞬,你就在心里做了那个承诺?咬开瓶盖,倒满酒,仰头而喝。你对三多说,那样语重心长地说:“我要了你,你就得给我争口气,你玩了命,班长就得陪着你玩命!”一年时间,你说一年的时间,你要把他“带成一个堂堂正正的兵”!可是班长,我为什么看到了你眼底的泪?是的,你知道,面对老泪纵横的许老爹,你当然知道这一诺的轻重;看着眼神闪烁的许三多,你更知道这一诺之后的付出要有多少。
     可是,你依然承诺!

     于是,新兵训练结束,有了你终被拒绝的争取;食堂的相逢,有了你欲言又止的离开;七连的再见,你的微笑里是不是有点如释重负?你跟七哥磨,你那样诚恳甚至有点委屈地说:“连长,你有在心里边要答应完成的一件事吗?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你有吗?”终于,三多到了你的班。可是,班长啊,你出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用力地按着头?是的,你知道,你要玩命了!
     可是,此时的你,居然,居然还可以对着三多,绽开那样温暖的一个微笑!那样一个看得我想要流泪的微笑!
     三多何幸,有朋友如你?
     只有在面对六一时,你才把疼得欲裂开的头枕在冰凉的石凳上,带点央求地说:“能不能赶紧帮帮我,好好训训他?”
     
     晕战车,揣鸡蛋,看着不争气的三多,班长啊,我真是替你急!因为,我懂得七哥的拒绝、六一的排斥是为了什么。终于,那天,七哥说要让三多去炊事班,或者生产基地。你急了,说:“不行,连长!”看着比你更急的七哥,班长,我确定你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可是,在你心里,一定还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对吗?你那样不自信地替三多申辩,你甚至面对七哥的逼问,终究也无法说出三多作为战斗人员的价值之所在。可你,还是坚持!七哥摔门,你放下还没敬完礼的手,黯然离开。
     这重逾千金的一诺啊!

     抡锤那一节,看得我肝胆欲裂。“我来掌钎,你来抡锤!”这样的信任,让六一心惊;这样的信任,有几人能为?疼得倒在地上的你,居然想的是深深自责的三多,你居然说:“是我太着急了,我不对啊!你再来试一次好不好?”可三多对自己的放弃,却真正激怒了你。你说出了你深埋于心的话:“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过,你知道吗?我自作自受!”自作自受,谁又愿意如此?只是那一诺啊,千金一诺!
     当你再返回时,那样温和的你,从战车里拽出了三多,对他大吼:“你想拖死我啊,许三多!为了你,我跟连长掰了……今天又跟他掰了……你再这样干下去,明年我就得走人啦……别再让你爸叫你龟儿子!砸啊!”跟七哥掰,跟六一掰,一定是让你万分不舍也不忍的,因为,那都是你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啊!可这一砸,再加上后来那个晚上的一句“你能行”,三多便如“潜射导弹,水底发射”一般,迅速成长。
     数据考核训练初露头角,你追着七哥问:“帅吗?”333个腹部绕杠,你堵着七哥问:“我这个兵今天露不露脸?”擒拿、越野、技能,荣誉足以贴满墙。班长,许三多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你承诺的那个“堂堂正正的兵”?

    班长,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的。对抗时被击中,你那样哀伤而沉重地对三多说:“就是这个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再也没人照顾你了,以后你真不能再犯错了……”是不是,你的告别已经开始?
     那个惨败之夜,你真诚而感伤地对七哥说:“九年了,你对我,高低不错,我敬你!”你跟七哥的表情都是痛于心却又抑于心。可你还问:“连长,今天他帅吧?”七哥终于如你所愿地承认了。班长,你笑了,那种笑,是叫欣慰吧?可我的心情,沉重一如七哥。“今儿,可你今后你怎么办啊?”班长,你想过没有,你怎么办?你跟三多说,这个事有意义。是不是,你这样玩命地成就了他,也有意义?班长,你的告别,是泪中的笑。
     “从天南到海北就是一抬腿的距离”,三多要去师部,你对他如是说,笑着说。当那个身影消失,我却看到你轻抚军装,眉头深锁。那样缠绵的雨里,你微笑着伫立,微笑着敬礼,微笑着转身,然后,我看不到你的表情,只看到你似乎不堪重负地低了头蹒跚而行。班长,这是不是就是告别了?告别你已然实践的承诺!

     那一句“不好”,肝肠寸断;那一声号哭,撕心裂肺。班长,你波澜不惊的面容开始变化,你转到了车后。战车,可以挡住你的身影;战车,可以遮掩你的眼泪。可是班长,我却分明看见,你内心如潮的伤痛还是让你扶着战车,无力地蹲下……
     垂着头的还是你的背影,当三多紧紧压在你的行李上时。也许,很多人更多地被三多的离情所感染。可是班长,你也是离开啊,永远的离开。对三多,对六一,对七哥,对三班,对七连,你有太多太多的难以割舍,这份难舍的痛楚,深植于你的心灵与血液,遍布于你目光所及的任何地方,绝不在三多之下!
     可是,要命的是,你居然蹲下了,把手弯成望远镜,那样孩子气地望着三多,那眼角,居然会有那么一丝的笑意,居然!你在安慰,你在婉解,你又说起那个承诺,你还说“到该走时候就得走”。三多说你骗他,说得你眼泪潸然,深深地埋下了头。班长,如果这种相守是骗,如果这样付出是骗,那么,就让我长醉在这骗局里吧。那一刻,是真恼三多,他就不能明白什么叫将心比心吗?流着泪的你,拥着三多,依然那样语重心长,一如在下榕树时那样,温和地说:“三多啊,你别老把这个想法,寄托到别人身上,你自己心里就开着花呢,一朵一朵的,多漂亮啊。我走了,能帮你割掉心里边最后一把草。许三多,你该长大了啊!”
     班长,这就是你对三多最后的嘱咐吗?承诺已遵循,那么,就该给他的未来一些提示,一些警醒。那么,班长,是不是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那一个转身,让我痛彻心扉。班长,是不是,这就叫”永别”?

     如果有一天,我真能一抬腿就跨越天南到海北的距离,班长,你说,我依然可以见到你吗?哪怕,只是在我目光所能及的范围里,远远、远远地看你一眼?可以吗?

    柴爷走了。。。(二)

                    今 天是7月5号, 老柴走的第二个礼拜,来尊听兄这里骗了一顿酒,在喝。
              呵呵,周一老柴请客吃饭,作为饯行。偶大醉,不是因为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的伤感。
        是因为酒不错,百威的。也算是美国AB公司旗下第一品牌,。加上以后宰老柴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呵呵,
               很早以前,喜欢一首歌,郑钧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错,词曲都不错,我们都是这个宴席上的角。
      席间,觥筹交错,杯光酒影。主角非柴爷,在柴爷嘴里销售部的号称四大天王。。。我们都是很有前途的,我立马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屁颠屁     颠的多喝了几杯。GODFATHER非保哥莫数。在柴爷的嘴里号称天尊。呵呵呵,几次让柴爷大跌眼镜,屡次很吃惊的望着保哥,起先,大家一起举杯。为了表示敬意,大家一起用酒杯,敲击玻璃桌杯,忽然间听见,当,当,几声,,传来一声,日,桌子破了。。呵呵,众人晕倒。。
          柴爷是个好同志,曾经很自豪的给我讲,请老婆一顿KFC,吃过后,就结婚了。。后来我屡次给老婆讲柴爷的典范,都被老婆骂为叩门。。呵呵,我容易啊,,为了房子,在牙缝里面慢慢的省,。。老了,老了。。
                  困了。。回去睡觉,酒有点多。对不住各位看客了,,
    很真诚的相我的FANS,道歉。。呵呵。。
     
     
     
     
     
     
     

    老柴走了,,

          呵呵,起这个名字,有点像老柴挂了一样,,各位游客不要误会,此文章不是你们想看到的仆文。
            老柴是我来到鼎铭的第一位经理,据说能力非凡,被我们老大从MW掉到我们公司来作经理,现在走了,又回到了MW,不能说是官复原职吧,也算是支援一下边疆建设了。呵呵,在我们党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为了支援西部大开发建设,凡是东部的官员支援完成后,再回到东部的就要官升三级的,不知道柴兄回去后,有没有享受到我们党这样的待遇的,呵呵,当然前提是,老柴必需是党员的。我们公司也必然是国企的,至少是国资委旗下的。。
        书归正传,柴兄来鼎铭整整是半年左右。比我提前了两个礼拜,这半年里面,做了许多事情,成绩还是有的,只可惜,没有具体的表现形式给老板,再加上不善于斗争,不够强势,所以回到了老地方。柴兄的做市场的思路是很好的,就是要开扩,开扩。但是就是因为他的不够强势,所以被后面关于生产方面拖住了后腿,做一个客户丢一个客户,最后我们部门变成了给所有的客户擦屁股,每天忙这些事情忙得不易乐呼。呵呵,想来也是够痛苦的。柴兄的有些想法很好的,比如去化工展览上面揽客户,小弟有幸也其一道去做展览会。呵呵,那时候我是忙着看美女,柴兄很辛苦的一个展台一个展台上面过去搭讪,找他们的物流经理,过去沟通业务。一天下来,成绩也算是非凡,至少扫到了一个三井化学,世界五百强以内的企业,呵呵,以前曾经开玩笑讲过,凭我们鼎铭的实力,501强,我们都不会去谈的,呵呵,因为我们是大公司。夜郎自大一回。想来也有很多的竞争对手公司也作好了准备,所以碰到了很多的。。。呵呵。
        柴兄最经典的就是天天想着他的车子,每次上班路上,(我们几个搭翟爷的私车上下班的)看到别人开着乐风,上得苏L开头的牌照,(柴兄为镇江人,镇江牌照开头是苏L),必然要隔着车窗,骂别人一顿的。呵呵,以解自己心头之恨,满足一下自己的不平衡心理。然后号称自己有八年的驾龄(7年的摩托车驾龄+8个月的汽车驾龄)。
      老柴人不错的,属于21世纪的新好男人,呵呵,当初刚刚见到他时,每次我们谈论美女,他就在旁边诈睡,或者言左右雇其他。就在他走的前一天,我们一起来公司上班,他竟然很兴奋的讲。哇,美女。。。呵呵,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是对的。。或者说环境改变人啊。呵呵。
     柴爷走了,今天上午走的,走了以后下午给我发短信过来,兄弟们好好干,城市和农村都有前途阿。呵呵,还没有忘记幽我们一把。
     这个鸟人,在鼎铭待了半年,还是有感情的,呵呵,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的父亲母亲,

               写作背景:这篇文章是任正非的另一篇,当时他得知自己的母亲逝世时,有感而写。读后让人深醒,从大的方面讲,我们的父辈用一生的奋斗,来投身共和国的建设。从小的方面讲,为我门个人能够茁壮的成长创造了好的生活环境。向他们敬礼!!
                     我的父亲母亲
        ——华为集团总裁任正非
        我与父母相处的青少年时代,印象最深的就是度过三年自然灾害的困难时期。今天想来还历历在目。我那时十四五岁,是老大,其他弟妹一个比一个小,而且不懂事。爸爸有时还有机会参加会议适当改善一下生活。而妈妈那么卑微,不仅要同别的人一样工作,而且还要负担七个孩子的培养、生活。煮饭、洗衣、修煤灶……什么都干,消耗这么大,自己却从不多吃一口。我们家当时是每餐实行严格分饭制,控制所有人欲望的配给制,保证人人都能活下来。如果不这样,总会有一两个弟妹活不到今天。我真正能理解活下去这句话的含义。
        我高三快高考时,有时在家复习功课,实在饿得受不了了,用米糠和菜和一下,烙着吃,被爸爸碰上几次,他心疼了。其实那时我家穷得连一个可上锁的柜子都没有,粮食是用瓦缸装着,我也不敢去随便抓一把,否则也有一两个弟妹活不到今天。(我的不自私也是从父母身上学到的,华为今天这么成功,与我不自私有一点关系。)高考临近,妈妈经常早上塞给我一个小小的玉米饼,要我安心复习功课,我能考上大学,小玉米饼功劳巨大。如果不是这样,也许我也建不了华为这样的公司,社会上多了一名养猪能手,或街边多了一名能工巧匠而已。这个小小的玉米饼是从父母与弟妹的口中抠出来的,我无以报答他们。
        父亲一生谨小慎微,自知地位不高,从不乱发言而埋头在学问中,可在"文革"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运动中,他还是被揪出来,反动学术权威、走资派、历史有问题的人……万劫难逃。他最早被关进牛棚。
        1967年重庆武斗激烈时我扒火车回家。因为没有票在火车上挨过上海造反队的打,补票也不行,硬把我推下火车。我也挨过车站人员的打,回家还不敢直接在父母工作的城市下车,而在前一站青太坡下车,步行十几里回去。半夜回到家,父母见我回来了,来不及心疼,让我第二天一早就走,怕人知道受牵连,影响我的前途。第二天一早我就走了,临走,爸爸脱下他的一双旧皮鞋给我:"记住知识就是力量,别人不学,你要学,不要随大流。""以后有能力要帮助弟妹。"背负着这种重托,我在重庆枪林弹雨的环境下,将樊映川的高等数学习题集从头到尾做了两遍,学习了许多逻辑、哲学。还自学了三门外语,当时已到可以阅读大学课本的程度,终因我不是语言天才,加之在军队服务时用不上,20多年荒废,完全忘光了。我当年穿走爸爸的皮鞋,没念及爸爸那时是做苦工的,泥里水里,冰冷潮湿,他更需要鞋子。现在回忆起来,感觉自己太自私了。
        "文革"中,我家的经济状况陷入了比自然灾害时期还困难的境地。中央文革小组为了从经济上打垮走资派,下文控制他们的人均生活费标准不得高于15元。而且各级造反派层层加码,真正到手的平均10元左右。我有同学在街道办事处工作,介绍弟妹们到河里挖砂子,修铁路,抬土方……弟妹们在我结婚时,大家集在一起,送了我100元。这都是他们在冰冷的河水中筛砂,修铁路时冒着在土方塌方中被掩埋的危险……挣来的。那时的生活艰苦还能忍受,心痛比身痛要严重得多,由于父亲受审查的背景影响,弟妹们一次又一次的入学录取被否定,那个年代对他们的损失就是没有机会接受高等教育。除了我大学读了三年就开始文化大革命外,其他弟妹有些高中、初中、高小、初小都没读完,他们后来适应人生的技能都是自学来的。从现在的回顾来看,物质的艰苦生活以及心灵的磨难是我们后来人生的一种成熟的宝贵财富。
        "文革"对国家是一场灾难,但对我们是一次人生的洗礼,使我政治上成熟起来,不再是单纯的一个书呆子。我虽然也参加了轰轰烈烈的红卫兵运动,但我始终不是红卫兵,这也是一个奇观。因为父亲受审的影响,哪一派也不批准我参加红卫兵。后来我入伍后,也是因为父亲问题,一直没有通过入党申请,直到粉碎"四人帮"以后。
        1976年10月,中央一举粉碎了"四人帮",使我们得到了翻身解放。我一下子成了奖励"暴发户"。"文革"中,无论我如何努力,一切立功、受奖的机会均与我无缘。在我领导的集体中,战士们立三等功、二等功、集体二等功,几乎每年都大批涌出,而唯我这个领导者从未受过嘉奖。我已习惯了我不应得奖的平静生活,这也是我今天不争荣誉的心理素质培养。粉碎"四人帮"以后,生活翻了个个儿,因为我两次填补过国家空白,又有技术发明创造,合符那时的时代需要,突然一下子"标兵、功臣……"部队与地方的奖励排山倒海式地压过来。我这人也热不起来,许多奖品都是别人去代领回来的,我又分给了大家。
        1978年3月我出席了全国科学大会,6000人的代表中仅有150多人在35岁以下,我33岁。我也是军队代表中少有的非党人士。在兵种党委的直接关怀下,部队未等我父亲平反就直接去为查清我父亲的历史进行外调,否定了一些不实之词,并把他们的调查结论寄给我父亲所在的地方组织。我终于入了党。后来又出席了党的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父亲把我与党中央领导合影的照片做了一个大大的镜框,挂在墙上,全家人都引以自豪。
        我父亲也在粉碎"四人帮"后不久平反。由于那时百废待兴,党组织需要尽快恢复一些重点中学,提高高考的升学率,让他去做校长。"文革"前他是一个专科学校的校长。他不计较升降,不计较得失,只认为有了一种工作机会,全身心地投进去了,很快就把教学质量抓起来了,升学率达到了90%多,成为远近闻名的学校。他直到1984年75岁才退休。他说,总算赶上了一个尾巴,干了一点事。他希望我们珍惜时光好好干。自此,我们就各忙各的,互相关心不了了。我为老一辈的政治品行自豪,他们从牛棚中放出来,一恢复组织生活,都拼命地工作。他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计荣辱,爱国爱党,忠于事业的精神值得我们这一代人、下一代人、下下一代人学习。生活中不可能没有挫折,但一个人为人民奋斗的意志不能动摇。
        我有幸在罗瑞卿同志逝世前三个月聆听了他为全国科学大会军队代表的讲话,他说未来十几年是一个难得的和平时期,我们要抓紧全力投入经济建设。我那时年轻,缺少政治头脑,并不明白其含意。过了两三年大裁军,我们整个兵种全部被裁掉,我才理解了什么叫预见性的领导。转入地方后,不适应商品经济,也无驾驭它的能力,一开始我在一个电子公司当经理也栽过跟斗,被人骗过。后来也是无处可以就业,才被迫创建华为的。华为的前几年是在十分艰苦的条件下起步的。这时父母、侄子与我住在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小房里,在阳台上做饭。他们处处为我担心,生活也十分节省。攒一些钱说是为了将来救我(听妹妹说,母亲去世前两个月,还与妹妹说,她存有几万元,以后留着救哥哥,他总不会永远都好。母亲在被车撞时,她身上只装了几十元钱,又未带任何证件,是作为无名氏被110抢救的。中午吃饭时,妹妹、妹夫才发现她未回来,四处寻找,才知道遇车祸。可怜天下父母心,一个母亲的心有多纯)。当时广东卖鱼虾的摊贩将死鱼非常便宜地处理掉,父母他们专门买死鱼死虾吃,说这些比内地还新鲜!晚上出去买菜与西瓜,因为这时便宜一些。我也无暇顾及他们的生活,以致母亲糖尿病严重我还不知道,是邻居告诉我的。华为有了规模发展后,管理转换的压力十分巨大,我不仅照顾不了父母,而且连自己也照顾不了,我的身体也是那一段时间累垮的。我父母这时才转去昆明我妹妹处定居。我也因此理解了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华为的成功,使我失去了孝敬父母的机会与责任,也消蚀了自己的健康。
        回顾我自己已走过的历史,扪心自问,我一生无愧于祖国、无愧于人民,无愧于事业与员工,无愧于朋友,唯一有愧的是对不起父母,没条件时没有照顾他们,有条件时也没有照顾他们。
        爸爸妈妈,千声万声呼唤你们,千声万声唤不回。
        逝者已经逝去,活着的还要前行。 
                  

    做红旗下的好孩子,向伟大领袖敬礼!

    星期六,起床,按照惯例,买一份<经济观察报>,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份很不错的报纸,比任何的经济类报纸办的都要好,比较片面,客观.具有知识性,片面性.建议读者可以去购买,增加点经济类的常识.
    打开后发现整版的都是纪念邓小平爷爷逝世十周年的,读后感慨颇多,热血澎湃,象我这样的有志青年,更是激励自己,努力工作.
    十年前的大年初十五之前,具体那天记不清了,我读高三,因为是要高考的,所以年初六就上课了,天气阴漫.我再路边的一家小店里面吃晚饭,电视里面播放的是关于邓小平爷爷的追悼会,由当时的中央主席江泽民同志主持,举国悲哀,感谢邓爷爷的改革开放,由于他的这一伟大决定,让我们国家走上了富强之路.
    前不久,看到一片采访,哪家杂志的忘记了,我所尊敬的一位经济学家,张五常教授再谈到邓小平爷爷的经济思想时,可以号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亚当斯密这样的经济学家,相对来讲只能算小小人物,目前看来有过之无不及.
    十年,一代人,我们再茁壮成长,在邓爷爷为我们创造的大好经济环境下,解决了温饱问题,向者小康迈进.十年,一代人,我们正当壮年,是该为生我养我的国家做出贡献的时候了.
    借此机会,向我的爷爷辈敬礼!向邓爷爷敬礼!向所有为了我们的生活献出生命的人们敬礼!包括我从没有见过面的战死在解放石家庄战役中的四爷爷!